第(1/3)页 “你过线。” “就归我杀。” 守夜人话音落下,破旗一横。 旗布残了半幅,边缘破得像被火啃过,可它横在半空时,凉关上方那截裂空矛竟真停了一瞬。 一瞬之后,矛尖上的狼纹全亮了。 天上那道裂口往外撑开,像有一只巨大的爪子,在裂缝另一头慢慢按住边缘。 凉关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狼嚎。 不是从城外传来。 是从天上。 那声音一落,北门前那些已经碎开的狼尸全部伏了下去。骨化狼、骨鼠、骨虱,连刚刚还想往小鱼那边爬的残骨,全都贴地不动,像是在朝什么东西跪。 赵铁扶着沈渊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 “这还不是真身?” 没人答他。 守夜人答了。 “真身若来,凉关已经没了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穿过了满城裂响。 赵铁喉咙动了一下。 守夜人没有回头,只盯着天上的矛。 “北境十大妖,皆有万将不低之勇。” “记住,不是夸口。” “是战报。” 最后两个字一落,裂空矛终于压了下来。 不是整个矛身。 只是矛尖往下沉了三寸。 可这三寸,凉关像被一座山按住。 北墙上最靠近门楼的两张床弩先断。 弩臂不是裂,是从中间直接折成两截。铁弦崩开,抽断旁边一名弩手的胳膊。那弩手连叫都没叫出来,整个人便被震倒在墙根。 火油罐也炸了。 本该往下流的火油忽然倒卷,黑油贴着墙面往上爬,像被某股冷气逼回去。几个民夫吓得往后退,脚下刚动,城砖便从他们身边剥落,砸得一人满脸是血。 “撤!” 陆成岳嘶声喝道。 “火油全撤后墙!” “床弩别碰了!” “伤兵往医棚后头挪!” 他嘴角还有血,可声音没有乱。 “亲兵分两队,一队护军属,一队压旧水脉口!” 军令一层层传下去。 可普通人连抬头都难。 墙头老卒跪着挪。 民夫趴着拖火油。 医棚那边,军医抱着药箱往后退,常七让两个老兵架着,腿上的黑膏已经不动了,可裂空矛一压,伤口边那块烂肉又开始轻轻发抖。 沈渊看见了。 不是残秽活了。 是整座凉关下面的旧线在怕。 旧水脉入口处,黑水从地缝里翻出来,本来已经涌到石阶,矛意一落,水面却猛地塌下去,像被什么压回了地底。几只骨虱没来得及逃,被黑水一卷,贴着地缝扭成一团白泥。 小鱼站在沈渊身后,手指紧紧攥着他的甲角。 她没有再往上浮。 可脚下那圈空白还在。 石灰退开得更远,像一只看不见的眼在地上睁着。 沈渊把她往身后压了压。 “别看天。” 小鱼听话地低下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