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一个人坐在合作社办公室里,外面鱼塘里的增氧机还在转。 儿子调的最后一桶药已经全部溶进了塘水里,明天批发商来拉的那一千斤鱼正在塘里游着。 他拿起手机,想打给药贩子说下个月的药不用送了。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次,没有拨出去。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。 窗外是三号塘的水面,水面平静得像一块绿色的玻璃。 他站了很久,转身走出办公室,沿着鱼塘之间的土埂走。 走到三号塘边上,增氧机的电缆线已经被电工收走了,只剩下增氧机的金属外壳立在塘边。 他站在塘边看着水面,水面下隐约能看到一尾尾游动的鱼。 他转身往回走。 脚踩在土埂上的时候,土埂的边缘又塌了一块。 他踩空,身体向塘里倒去。 他的双手在空中乱抓,抓住了增氧机的金属外壳。 外壳是不锈钢的,手感冰凉。 他抓着外壳稳住了身体,但金属外壳的固定螺栓在之前拆卸电缆时被拧松了,还没有重新紧固。 他的体重拉在金属外壳上,外壳向外倾斜,带着他一起倒向塘面。 他整个人掉进了鱼塘里。 鱼塘的水深约两米五,掉进去后他的脚踩到了塘底的淤泥。 塘底的淤泥是多年积攒下来的,鱼粪、饲料残渣和化学药品沉淀物混合在一起,粘稠得像胶水。 他陷进了淤泥里,淤泥没过了他的膝盖。 他挣扎着想拔出一只脚,另一只脚陷得更深。 他的双手在水面上拍打着,溅起的水花混着增氧机打出的泡沫。 嘴里灌进了好几口水,水的味道又苦又腥,带着一股化学药品的气味。 他呛了水后开始剧烈咳嗽,越咳嗽吸进去的水越多。 淤泥已经没过了他的腰。 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,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圈的涟漪。 来拉鱼的批发商在下午四点多赶到合作社,办公室里没有人,电话没人接。 他沿着土埂走到三号塘边上,看到了增氧机旁的水面上浮着一个人。 打捞上来后,任长喜已经死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