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说到这里,他停了。 就停了那么一息。 那一息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窒息。帐内三十多个身经百战的将领,在那一息里同时感受到了某种从脊柱底部窜上来的、致命的寒意—— “——像赶畜生一样,用皮鞭和弯刀,驱赶到雁门关的城墙下!” “他会让我们的老弱妇孺走在最前面!” “替他们挡咱们的滚木礌石!” “替他们挡咱们的漫天箭雨!” 每一句话都是一道惊雷! “用大夏百姓的血肉之躯——来消耗咱们的城防军备!” 帐内瞬间死寂。 不是安静。 是窒息。 好几个将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,像是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。 有人的手已经攥上了腰间的刀柄,攥得指节发白——不是要拔刀,是需要攥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。 因为那副画面太过残忍、太过清晰,清晰到他们能在脑海里听到城墙下那些老弱妇孺绝望的哭喊。 “到时候——” 萧尘的声音忽然矮了下去。 矮到了一个让人心口发紧的位置。不再是方才那种拔高的怒吼,而是一种更可怕的、压着嗓子的、字字见血的低语—— “城下密密麻麻全是咱们大夏百姓的哭嚎。” “蛮子的弯刀就架在他们脖子上。” “逼着他们往咱们的刀口上撞。” 他死死盯着李虎和赵铁山。那双眼睛猩红得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,瞳孔深处燃烧着某种令人不敢对视的东西——是愤怒,是悲悯,更是一种已经提前替所有人做好了最残酷决定的决绝。 “赵将军。李将军。”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问自己。 “你们来告诉我——当那几万百姓跪在城下哀求的时候,你们谁敢下令放箭?” 没有人回答。 “谁敢把烧滚的猛火油——浇在自家百姓的头上?!” 帐内安静得令人窒息。 安静到你能听到帐外风雪拍打帆布的声音——那声音在此刻听来,像是某种来自远方的、绝望的拍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