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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确定你还能认出她吗？”

    声音是林深的。

    周洛盯着镜中的自己。右眼模糊，只能看到轮廓——但他注意到镜中自己的眼睛。左眼完全失明，右眼模糊——但镜中的自己，两只眼睛都是清晰的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镜子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林深种子残留的幻象。镜子中的周洛应该是左眼失明、右眼模糊的。但你的两只眼睛都是清晰的。”

    镜中的自己微笑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确定你的眼睛是真的失明？”镜中的自己开口。“你的左眼可能是被林深种子残留的干扰遮蔽了。你从来没有验证过。”

    周洛沉默。

    脑海中两个声音同时响起。

    自己的推理：“左眼失明是真的。我在骨塔底层用逻辑断链验证过——左眼视野缺损与规则能量流向一致。”

    林深的声音：“左眼失明是虚假的。林深种子残留用规则能量遮蔽了你的左眼视野。你从来没有验证过。”

    他无法区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然后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验证。”他说。“我需要选择相信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触碰镜面。

    镜面碎裂。

    碎裂的同时——

    镜中的自己开口：“你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代价是——密室会在5分钟内完全崩塌。”

    碎片从镜面中滑落。

    落入掌心。

    掌心发烫。

    烫的同时——

    密室墙壁裂开。裂缝中露出通往无面殿的通道。通道尽头站着一个人影——不是幻象，不是种子残留。

    是真正的林深。

    林深脸上没有面具。

    只有一张空白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终于来了。”林深开口。

    周洛盯着林深。

    右眼模糊。

    模糊的同时——

    密室墙壁在收缩。

    天花板在下沉。

    倒计时在脑海中回响：“5分钟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时间了。

    他迈步走进通道。

    通道两侧墙壁上刻着字——“无面殿只对无面者开放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字。

    脑海中两个声音同时响起。

    自己的推理：“无面殿只对无面者开放——意味着我需要放弃自我才能进入。”

    林深的声音：“无面殿只对无面者开放——意味着我已经是无面者了。”

    他无法区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然后迈步走进无面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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