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桥已经塌了,只剩几个桥墩。 他蹲在桥墩上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 谢必安走过去的时候,他抬头。 那张脸上,全是伤。 不是被打的伤,是自杀的伤。 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,手腕上有刀割的痕迹。 他看着谢必安,开口: “我……能……投……胎……吗……” “能。” “那……下……辈……子……我……能……做……个……好……人……吗……” 谢必安沉默了一下。 “能。” 那个男人笑了。 笑容里,有泪。 第八张,给了一个老妇人。 她在一棵老槐树下。 树已经枯了,只剩光秃秃的树干。 她坐在树根上,手里拿着一把梳子,在梳头。 头发很长,拖到地上,白色的,像雪。 她看到谢必安,停下来: “小伙子,你能帮我找到我儿子吗?” “他在哪?” “不知道。我死了之后,就找不到他了。” 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梳子: “我答应过他,要给他梳头的。” 谢必安看着她。 “你签了契约,去地府。等你服完刑期,投胎转世,也许能再见到他。” 老妇人抬头: “真的?” “真的。” …… 第九张,给了一个年轻人。 他躲在一栋废弃的楼房里,顶层,角落里。 他蹲在那里,抱着膝盖,像那个年轻女人一样。 但他没有哭。 他在笑。 笑得让人毛骨悚然: “你来了。” 他说。 谢必安看着他。 “你认识我?” “不认识。但我等你很久了。” 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那片枯草地。 “我死的时候,二十岁。跳楼。从这里跳下去的。” 他指着窗户: “你猜我为什么跳?” 谢必安没说话。 “因为活着没意思。” 他转头,看着谢必安: “你说,地府有意思吗?” 谢必安说: “没意思。但比这里强。” 年轻人笑了: “那就够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