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策不是政治家,更不是经济学家,论权术、论对人心的揣摩、论对大明官僚体系的了解,他拍马也赶不上老朱和朱标。 可他的眼睛看过六百多年之后的世界。他知道一条政策从颁布到落地中间有多少环节会出问题,知道税收体系里哪些地方最容易滋生腐败,知道什么叫边际税率、什么叫货币信用、什么叫供需关系。 这些概念对他来说只是现代人的常识,或者说,作为一个学历不低的人,这些东西多多少少会有点了解。 可这些对刘策来说不算出奇的事情,对老朱和朱标来说,每一句都是他们从来没听过的新鲜东西。 有时候刘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:这个得让百姓自己愿意,光靠锦衣卫盯着没用。 老朱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,然后慢慢地点了两下头,开始重新组织自己的思路。 有时候刘策只是说了一句:这事不能一刀切,得看地方的实际情况,不然会适得其反。 朱标就放下茶盏,让太监去把地图拿来,对着地图重新推演方案。 等到窗外彻底黑透、太监进来添了第三回灯油的时候,三个男人才发现已经聊了这么久。 马皇后早就带着朱雄英去偏殿歇着了,朱雄英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好几眼,大概是想留下来继续听大人们说话,但被马皇后牵着手拉走了。 老朱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 那口气不是疲惫的叹气,而是一种压了许久的东西被搬开之后的舒畅。 他今晚新理清的思路,比他过去小半年在御书房里自己琢磨出来的都多。 宝钞的问题找到了根子,知道了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调整。 几桩悬而未决的地方赋税纠纷,也有了重新梳理的头绪。 甚至连几件跟经济无关的军政事务,在刘策几句无心之言的点拨下,他跟朱标都有了新的启发。 可能也是本性使然,刘策本来对于这些东西未必有很大兴趣,但男人可能喝完酒之后,总是喜欢聊一些天下大事,那是一说就受不住了,而且还会互相否认,这一下聊出来的东西,那确实是多的让人想象不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