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默的鼻尖微耸,自身那股子血腥味,此刻却像是指引黑夜游行的精怪们的灯塔般耀眼。 他看了眼胸口处还算干净的衣衫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 顾不得身体传来的痛楚,他双手猛的插入冰冷的泥地里,抓起一大坨夹带着枯叶淤泥的烂泥,啪的一声狠狠的拍在自己后脑勺。 紧接着是颈部,胸口。 手中动作一刻不敢耽搁,唯恐夜中的东西寻着味找来了。 直到整个人被涂抹成一个连头发都没放过的,散发着恶臭味的泥人才罢休。 就在他抓起一把烂泥,准备往脚底涂抹时,指尖忽然触碰到一个带着点熟悉的硬物。 他抬头一看,是自己舍命护住的药篓。 借助着最后一点还未黯淡的昏光朝里看去。 原本采摘完好的二郎剑被颠簸的根茎断裂,叶脉也缺失一大片,不过好在鬼脸草和千戾毒芜虽也有部分缺失,可药性还保留大半。 林默揪着的心,略微松了些许。 木家的采药队会按照草药的药性,年份,重量来确定是否有额外的银子奖赏等。 这也是林默会在性命攸关之际,还要护住采集的草药的原因所在。 林默小声嘀咕着。 “吼,吼,吼。” 远处,一声凄厉的兽吼声响起,回荡在这林间久久不散。 紧接着,原本沉寂的密林里响起了淅淅嗖嗖的声音,像是有无数在黑暗中捕食的东西活了过来。 天,要黑了。 林默打了个寒蝉,沉浸在药篓还未丢失的喜悦,一下子浇灭了。 现在还不是庆幸的时候,他现在还在斜坡下挂着呢,或许下一刻就会被群起而攻之。 林默环顾了一圈,目光锁定了一颗距离不远的粗壮的老桐树。 那颗树极其高大,树根稳扎地底,因为常年阴湿,在离地约莫小腿高的位置,有一个凹陷大半的树洞,刚好被前方的槐树遮挡。 林默托着那条还在作痛的左腿,深一脚浅一脚的拖了过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