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胡屠户家的黄毛女儿掉河里了? 众人都豁然站起来,拔腿就走。 竟然还比胡屠户都快了几分,几个人在门口还挤成一团,差点儿就出不去了。 胡屠户一听女儿落水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一把甩开张玄道的衣襟,撒开两条粗腿就往河边跑。 那一身横肉平日里看着笨重,跑起来倒是利索。 封二娘在柜台后面叹了口气:“杀猪的平日里嘴上不饶人,对女儿倒是上心。” “你不去看?”张玄道问封二娘。 封二娘瞪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快去啊,怕要出人命。” 张玄道神秘一笑:“他女儿的姻缘就落在这里的,我去那么快做甚么?” 关东街的内河水渠那边已经围了一圈人。 “老秀才……我拉你上来!” 有人在水渠边上大声的喊起来。 范秀才冒出头来,回一声:“小生才四十又……又六……老个屁!”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。 还有人发出了“嘿哟”的声音,大伙儿子在一起使劲,终于将范秀才和胡屠户那黄毛的女儿扯了上来了。 八月的河水不算凉,但秋雨刚过,水流比平日里急了些。 “上来了,还是上来了,还要……有气儿!” 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 “那心口儿不是还起伏!” “畜生,人都掉河里了,你还朝那儿看?” …… 众人七嘴八舌的,居然还有人因为说的情况不同,吵了起来。 “范秀才第一个看到的。我只是看到了一坨黄黄的东西,以为是上游冲下来的芭蕉叶呢。” 这话有点儿伤人了。 其实当时好几个人都看到了。 一个黄头发的大娘子在河里扑腾,水花溅得老高,嘴里灌了好几口水,喊都喊不出来。 倒不是大伙儿不救人,实在是这胡屠户的闺女名声在外——黄毛丫头,克相。 关东街的闲汉们私底下都叫她“黄毛煞”,说是谁碰了谁倒霉。 这要是下去救人,把自己的命赔了,岂不是糟糕大极? 只不过众人还犹豫的时候,眼看那黄毛在水里一沉一浮的,就要冲走了。 然后……人影一闪。 “噗通”一声,水花四溅。 一个头戴方巾的人已经从岸上跳入水中,三下两下游到小女娘身边,一把搂住她的腰,将她托出水面。 小娘子呛了水,本能地搂住了那人的脖子,两人贴得严严实实。 岸上顿时炸开了锅。 “是范秀才!” “范又进那个穷酸?他不是在隔壁巷子里替人写信糊口吗?” “管他穷不穷,这会儿倒是条好汉子。” 范秀才用力一托,将胡家娘子推上岸,自己也爬了上来,浑身湿透,方巾不知冲到哪里去了,一头乱发贴在额头上,狼狈得很。 胡家娘子躺在岸上,连着咳了好几口水,终于缓过气来,睁开眼一看,自己正靠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 众人这下看得更清楚了——胡家娘子搂着范秀才的脖子,范秀才的手还搭在她腰上,两人湿漉漉地贴在一起。 “哎呦喂,这可了不得!” 阎家婆娘第一个叫起来,拍着大腿,声音尖得能穿透整条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