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逍遥子苦笑:“天旱乃是天道,天道自有遵循宇宙规律,若是人为强行改变,则将来便变得更加的混沌不清。若是好的变化还好,若是不好的变化,只怕是牵连甚广,严重一些会危及江山社稷,不可不慎啊!” 少年天子皱眉:“国师说不可为,却为何要召天下修行之人前来?岂不是也要让天机变得越发的混沌起来?” 逍遥子摇头:“招天下修行之人,不过是个由头。贫道要等的是一个于混沌之中来的有道真人。若是这真人能出手祈雨,即便是天道改变,却也是可以控制以后的天下气运的发展,定然不会出现不可挽回之危局。也可保江山社稷无虞。” 这天下还有这般人? 少年天子不由得心中微微的激荡。 这般人物若是为朝廷所用…… 逍遥子的话落在紫宸殿里,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激起层层涟漪。 少年天子端坐在御椅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,一下,两下,三下。殿内静得能听见漏壶滴水的声音,几个执政大臣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 “国师方才说,这天下的修行之人,都是你召来的幌子?”少年天子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,“那你真正要等的人,是谁?” 逍遥子打了个稽首,缓缓道:“贫道对此人知之甚少。” 少年天子眉头一皱:“知之甚少?” “贫道只知道,此人不在天机之内,不在五行之中。” 逍遥子的目光越过殿门,望向远处湛蓝的天空,那里一丝云彩也没有,烈日当空,晒得殿外的地砖泛着白光,“他若来,旱情可解。他若不来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。 但殿内所有人都听懂了。 尚书右仆射范任纯站起身,须发皆张,厉声道:“国师!朝廷召天下修行之人,耗费钱粮无数,你却说只是找个幌子?那这些日子从各路赶来的和尚道士,都是来陪你演戏的?” 逍遥子看了他一眼,不卑不亢:“范相公,如此人物,却不可辱。” 范任纯怒,正要开喷。 少年天子摆了摆手:“范卿稍安勿躁。” 他转向逍遥子,目光灼灼,“国师,朕只问你一句……你说的那个人,当真能解旱情?” 逍遥子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能。” “那他什么时候来?” “贫道不知。” 少年天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殿内又陷入了沉默。 枢密使孙固忽然开口:“国师,你说的那人,可有什么特征?若他到了京城,我们如何辨认?” 逍遥子想了想,缓缓道:“我不曾见面,若是缘法到了,我自会感应,他也自会现身。” 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 “贫道虽未见过他,却受了他恩惠,这点对他来说不值得一提的恩惠,却让贫道窥见了天地的另一重境界。” 赵煦的手指停住了。 “另一重境界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。 逍遥子点头:“官家,这世间之事,有许多是言语无法描述的。相比于路上的花费,能得到真人的祈雨,还是划算得多的。”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。 赵煦沉默良久,终于挥了挥手:“罢了。国师,你且去观天台守着,若那位真人到了京城,即刻来报。” 逍遥子打了个稽首,转身离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