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红酒,红酒,白酒,白酒。 每一次,她都站在他旁边,背脊挺直,笑容妥帖,仰头喝酒时脖颈拉出纤细的弧线。 每一次,酒液入喉,她连眉都没皱一下。 刘制片劝第三杯白酒的时候,沈玉周放在桌下的手已经微微收紧。 资方的面子固然重要,但他也不想……看着她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。 他几乎就要开口了。 可顾安久就像往常处理其他任何事务一样,总是比他快了半步。 在他出声之前,她已经再次站了起来,她笑着,语气软中带硬:“刘总,这杯还是我陪您尽兴。不过您可千万手下留情……” 说罢,又是一杯白酒,仰头饮尽。 她喝得干脆,放下杯子时指尖按了按桌沿,很轻的一个借力动作。 沈玉周到嘴边的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他知道,那一刻如果拦她,等于当场打了她的脸。 她是在替他挡事,他若当场驳回去,她之前那两杯就白喝了。 刘制片被捧起来的面子也会瞬间跌落,场面只会更僵。 所以,他只能沉默。 只能在她重新坐下时,借着夹菜的间隙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极低地说了一句:“别喝了。” 她摇头说没事。 可他分明看见,她的耳垂和脖颈那片皮肤,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,一直蔓延到衣领下方。 那红色,刺眼得很。 而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,传来一阵陌生的酸涩感。 沈玉周睁开了眼,重新拿起了手机,屏幕亮起,还停留在和她的对话框界面。 她已经回了:「沈老师客气了,是我应该做的。您也早点休息。」 应该做的。 助理的职责里,有“挡酒”这一条吗? 沈玉周想,应该是没有的吧。 那这算什么? 不是计算好的殷勤,因为她眼神清澈,动作坦然。 也不是莽撞的逞能,因为她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连刘制片那样难缠的角色都被她妥帖安抚。 他的心头涌现出一种复杂的茫然。 沈玉周一点都不习惯这种因他人而起的情绪波动,更不知该如何定义或应对。 他微微蹙眉,试图理清这陌生的感受,却只觉酒桌上她挺直的背脊,仰头时绷紧的脖颈线条,在脑海中愈发清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