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太知道了。 他当年在地上画给她看过,一遍一遍地画,画到她记住为止。 她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 “知道。”她小声说,“就是灶膛里头那块被火烤了好多年的黄土。黑乎乎的,硬邦邦的,敲下来碎成小块。” 周管事心里一惊。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,接着问:“那你说的拌炒,是怎么个拌炒法?” 谢棠晚想了想,觉得既然话都说出来了,索性就说完算了。 那个人教她的东西,她记得比什么都牢,这辈子怕是忘不掉了。 她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:“就是把灶心土砸碎了,跟药材放在一起炒,土要烧热了再放药材,炒到药材表面干了就行。炒完了把土筛掉,药材就能用了。不能炒太久,太久反而会伤药性。” 周管事听完,瞳孔微微震了一下。 这些年沈家经手的药材不计其数,受潮的药材处置方法他也知道好几种,但要么费时费力,要么损伤药性。 灶心土拌炒这个方法,他不是没听说过,但真正用的人极少,而且各家做法不一,火候难掌握,没有十年八年的经验根本不敢碰。 可这个小丫头说的步骤,简单明了。灶心土要烧热再放药材,不能炒太久。这哪里是随口说说?这是真的行家啊。 周管事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对掌柜的说:“拿一块灶心土来,找口锅,按这小姑娘说的办法试试。” 掌柜的愣住了:“周管事,这靠谱吗?一个小丫头的话?” “试试又没有什么关系。”周管事语气果断,“药材已经这样了,再差能差到哪儿去?” 掌柜的一想也是,赶紧吩咐伙计去后院找灶心土。 城里的老铺子,后院厨房用的都是老灶台,灶心土这东西不缺。 伙计敲了几块下来,砸碎筛了细粉,找了口大铁锅,按照谢棠晚说的方法开始炒。 先烧热锅,放进灶心土粉末,等土烧热了再放入一小把受潮的党参,不停地翻炒。 锅里的药材在热土里翻滚,发出细微的声响,潮气肉眼可见地从药材表面蒸发出来,混合着灶心土特有的焦香,弥漫了整个铺子。 炒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掌柜的叫停,把药材从锅里捞出来,筛掉土粉,放在竹匾里晾了晾。 他拿起一根党参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又掰了掰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脸色从怀疑变成了惊讶,从惊讶变成了狂喜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