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巧被打得脑袋嗡嗡响,牙关却咬得更紧。 苏大嫂疼得脸都变形了,伸手去抠苏巧的眼珠子。 苏强见拉不开,也发了狠,抬起脚照着苏巧的肚子就是一下。 “砰”。 苏巧身子猛地一缩,嘴终于松开了。 苏大嫂一屁股坐在地上,抱着腿嚎叫,那裤腿上渗出一片血迹。 “打死她,给我打死这个白眼狼。” 苏强看着缩成一团的妹妹,心里的那点愧疚早就被烦躁取代了。 要不是因为她,自己能丢这么多人?能被刘家人扒了衣裳占了房子?能挨那顿揍?” 他恶向胆边生,上前一步就骑在了苏巧身上,拳头雨点一样落在苏巧身上。 “我让你不听话,我让你闹,让你害我。” 苏巧护着头,身子蜷缩像只虾米。 狭小的柴房里,是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声。 她不喊疼,也不求饶,就那么死死地咬着嘴唇。 苏大嫂缓过劲来,也扑上来,两口子按着苏巧一顿好打。 就在这时候,柴房的破木门被人咣的一脚踹得震天响。 “哪来的野狗在这叫唤?还要不要人好好吃饭了?” 刘婆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,屋里的动静瞬间停了。 苏强举在半空的拳头僵住了。 苏大嫂也不嚎了,捂着嘴,趴在门缝上往外瞧,就怕刘家人闯进来。 大队的人一个都不在,被打也是白白被揍,好汉不吃眼前亏呀! 门外,刘婆子站在柴房门口,手里端着一只碗,正呲溜呲溜喝着鸡汤。 “再吵吵,就把你们扔出去,去睡大野甸子。” 苏家两口子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 刘婆子听里面没动静了,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。 “一个个的贱皮子,不打不老实,也不看看现在谁当家。” 她把碗里的最后一点油星舔干净,转身回了屋。 柴房里恢复了死寂。 苏强从苏巧身上爬起来,灰溜溜地缩回墙角。 苏大嫂也不敢骂了,抱着受伤的腿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 苏巧躺在乱草里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的疼。 她睁着眼,看着那一丝从门缝里漏进来的月光。 那月光冷冰冰的,照不亮这黑透了的人心。 苏家人就在柴房里,被蚊子叮虫子咬的过了一晚上。 天刚蒙蒙亮,村子里面的公鸡开始打鸣。 苏强一夜没睡实,他悄悄抬起头,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苏大嫂和俩儿子,又看了一眼蜷缩在草堆深处的苏巧。 苏巧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不是真睡着了。 苏强没心思管这个。 他满脑子都是那身工装,还有纺织厂的工作。 不行,他得上班,他刚刚参加工作,可不能不请假就不去上班儿。 昨天是星期天,纺织厂放假。 从星期一到星期五,他是住在县里的,只有星期六下了班才回村,哪知道,这就被刘家堵在了家里。 只要进了厂,刘家人就不能把他怎么样了。 刘家人在豪横,还能敢往厂里面闯?厂里的保卫科可不是吃素的,还能让这帮泥腿子进厂闹事? 想到这,苏强心里燃起了一团火。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。 低头一看,这才想起来,自己还穿着背心裤衩。唉!也顾不了许多了。 趁着刘家人没醒,他得赶紧溜。 于是,苏强像个贼一样摸到柴房门口。 门轴年久失修,一动就吱嘎响。 苏强屏住呼吸,一点一点地把门推开一道缝。 外面的院子里静悄悄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