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在控制室内,那种窒息的死寂终于被狂暴的现实撕碎。 原本被分割成无数网格的显示屏,在同一瞬间,那四分之三负责监测外部舱体的红外摄像头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齐根拔断了电缆。 画面全部跳转为刺眼的雪花,随后彻底陷入黑暗。 “不对!” 任逸在密封舱内感受到了一种颤栗,他几乎是本能地操控着云雾躯体猛地向后退去,试图贴紧舱壁。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,四周那些原本如粘稠胶质、半虚半实的黑色液体,在一瞬间完成了由虚化实的转变。 那种感觉很奇怪,具体点说,一个本该无比漫长的过程被浓缩在了这短短一秒之内。 这种感觉极其诡异,仿佛上帝按下了名为“生命爆发”的快进键。 一个本该经历亿万年的演化过程,在这短短一秒钟内被无限浓缩、压榨。 就像是一片原本死寂、毫无生机的远古海洋,在某种未知的物理法则拨动下,突然凭空生成了有机物、滋生了原始微生物、爆发了单细胞藻类…… 紧接着,这种进化失去了控制,成为了某种恶性增殖。 血肉在膨胀,骨骼在扭曲地抽长,无数器官在尚未成形前就开始了疯狂的新陈代谢。 大量的生命组织在这一刻产生,又因为过于拥挤而瞬间腐烂,但腐烂的速度竟赶不上新生的速度。 一瞬间,原本漆黑的羊水池,变成了一个塞满了新鲜肉块、粘稠浆液、以及由于高压而不断崩裂的血肉海洋。 然后,这片血肉的海洋,张开了它那张血盆大口。 任逸的感知内一瞬间涌入了大量的信息,诡异鉴宝APP在他的意识里面刷屏。 原来这就是为何刚刚它并无反应,原来,S-099在刚才尚未“诞生”。 但他无暇顾及,因为他的感知内正在呈现一个更加令他震撼的一幕。 密封舱最外层的合金装甲,在那些翻涌的血肉面前,脆弱得就像是被浸湿的纸壳。 伴随着尖锐的金属撕裂声,血肉的浪潮咆哮着涌入第三层、第二层。 那是不成形的肌肉组织,是带着温热腥气的粘液,是无数碎裂如渣滓的白骨。 它们像一场艳丽而肆虐的宴席,带着不可阻挡的惯性,冲向了最核心的舱室。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埃文斯还在面对着任逸的方向,竟然还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姿势,招着手。 在背后那狂乱血肉浪潮的映衬下,少年的背影显得极其单薄,却又在那艳丽背景的映衬下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。 他站在那一切前面,就像深海鮟鱇鱼头顶那盏摇曳的微光,又或者是响尾蛇尾端那嘶嘶作响的的发声器官。 下一秒,那团狰狞的血肉浪潮直接吞噬了埃文斯。 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少年单薄的身影瞬间消融在密密麻麻的肉芽与骨刺之中。 血盆大口吞噬了诱饵后,惯性不减,径直冲向了最后的一层屏障,冲向了任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