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:柳家密谈,宿命之谜-《赤子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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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未散,青石板路上泛着湿意。陈砚走过老周的铁匠铺,炉火早已燃起,铁锤敲打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,一下一下地响着。他没有停下脚步,只在巷口驻足片刻,听见那熟悉的声响仍在,便继续前行。
今天他要去柳家。
不是为了谈生意,也不是为躲麻烦。而是因为昨晚临睡前,柳如思派来的小丫鬟悄悄递给他一封信。纸上只有四个字:“事关阿依娜。”
这个名字让他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他将纸条攥在掌心,一路走到城南柳府门前。守门的小厮认得他,低头行礼,默默让开了路。他并未通报,径直穿过回廊,绕过花厅,朝西边那间常用来议事的屋子走去。
门虚掩着。
他伸手轻推,木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屋内光线微弱,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,落在桌上的一杯茶上。水面浮着几片绿茶叶,还在缓缓旋转。柳如思坐在桌后,身穿浅紫色衣裙,发间插着一支银簪。她正低头翻看账本,听到动静才抬起头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陈砚点头,在她对面坐下。两人之间是一张小木桌,上面只放着一杯茶。室内飘着淡淡的香气,不浓烈,却令人感到宁静。
他没有急于开口,先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。水温正好,入口微苦,咽下后却有一丝回甘。
“你说阿依娜?”他放下杯子,目光直视她。
柳如思合上账本,轻轻搁在一旁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沉默片刻才道:“你最近……梦里还见她吗?”
陈砚的手指停在杯沿。
他没有否认。“见。”他说,“总是在雪地里。她穿着一身白衣,额角有一点红,像血,又不像。她不说话,只是看着我,然后我就醒了。”
“她眉心有雪痕。”柳如思低声说。
陈砚猛地抬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娘留下的东西里提到了她。”柳如思起身走到墙边的柜子前,打开暗格,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的小盒子。她走回来,将盒子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我不该现在给你看这个。”她说,“但昨晚我也梦见她了。她在风雪中对我笑,说‘时机到了’。”
陈砚盯着那盒子,没有伸手。
“这是我娘临终前交给我的。”她轻声道,“她说,若遇到眉心有雪痕之人,才能打开它。我一直不信,直到你提起北境的那个女孩。”
陈砚喉头动了动。
“打开它。”他说。
柳如思解开布包,掀开盒盖。
里面是一块残缺的玉片,约莫半个手掌大小,色泽偏青,边缘裂开。最特别的是上面的纹路,宛如冰面龟裂,中央刻着一个似雪花又似眼睛的符号。
陈砚呼吸一滞。
他下意识摸了胸前的玉佩。
两块玉的纹路极为相似。
“这上面的字,你看得懂吗?”柳如思指着玉片边缘的几个小字。
陈砚凑近细看。
“灵……照?”他念出声。
“对。”柳如思点头,“我在账本夹层发现它多年,始终不解其意。直到你上个月提到‘冰灵图腾’,我才想到——这‘灵照’二字,会不会正是图腾的一部分?”
陈砚未答。
他望着玉片,脑海中闪过诸多画面:他在醉仙楼被人讥讽时突然怒起;在朝堂与严世蕃争辩时体内似有一股力量支撑;还有三次玉佩震动,提前警示危险……这些,真的只是巧合?
还是说,他早已与某种存在相连?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他忽然开口,“我不是第一个拥有这块玉的人?”
柳如思摇头:“我不知道你是第几个,但我知道,这块玉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手中。我娘说,这是‘血脉所承,非为私藏’。她让我等一个人——一个能认出它意义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等到了。”陈砚苦笑,“可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是谁。”
“但你知道阿依娜。”柳如思看着他,“你梦见她,想着她,甚至曾为她流过血。三个月前你在宫门前晕倒,嘴里喊的就是她的名字。”
陈砚闭上眼。
那天他查盐税案,被毒针刺中肩头,高烧三日。醒来时已在医馆,柳如思握着他的手,说他一直在喊“阿依娜”。
当时他以为是呓语。
如今想来,或许并非如此。
“你觉得,”他睁开眼,认真问道,“这块玉,为何会指向她?”
“我不知道全部。”柳如思说,“但我知道一点——我家祖上不只是商人。先人曾赴北境,与外族交易,也接触过前朝秘档。这块玉,极可能是在某次货物转运中混入的,被先人察觉异常,便悄然藏起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陈砚缓缓道,“它曾属于前朝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她点头,“而且与一种仪式有关。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——名为‘冰灵祭’,需以纯血少女为祭品,唤醒某种力量。失败则死,成功则成灵。传说中最后一个完成仪式的女孩,就叫阿依娜。”
陈砚指尖猛然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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