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子衡坐在候场区,盯着那个玻璃瓶。 江屿转过身开始选酒。 他选了一瓶波本威士忌,一瓶甜味美思,一瓶金巴利。 然后拿起那个玻璃瓶,打开盖子,倒进量酒器。 台下有人低声说: “他也要用橡木桶提取液?” “不像,颜色比周子衡那个浅。” 旁边的人接话。 江屿把量酒器里的东西倒进调酒杯,然后加波本、甜味美思、金巴利。 加冰,拿起吧勺开始搅拌。 吧勺在指间转了半圈,稳稳停住。 搅拌的速度不快不慢,每一圈都带着一种从容的、笃定的节奏。 杯壁上凝出一层薄薄的水雾,冰块的边缘在液体里慢慢融化,把每一滴材料的味道都释放出来。 江屿搅拌了大概三十秒,放下吧勺,拿起滤冰器,把酒液滤入冰过的古典杯中。 他拿起一片橙皮,在杯口拧了一下,油脂喷在酒面上,柑橘的清香散开。 橙皮放进杯里,退后一步,按下计时器。 时间停在六分钟整。 他把酒杯放在评委面前的托盘上。 “这杯酒叫‘和解’。尼格罗尼的变种,波本代替金酒,橡木桶提取液代替普通苦精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评委席上: “橡木桶提取液是用波本在迷你橡木桶里陈酿三个月,每天搅拌一次。比普通波本多了一些香草和烟熏感,但不像周子衡那个那么重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 “主题是‘和解’。不是妥协,不是放弃,是在坚持和退让之间找到那个点。就像这杯酒,保留了尼格罗尼的结构,但换了基酒,换了苦精。它还是尼格罗尼,但它是另一种尼格罗尼。” 文森特端起酒杯,先看了看颜色。 深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比普通尼格罗尼的颜色更深,比周子衡那杯更透。 他闻了闻,波本的焦糖气息打头阵,然后是甜味美思的甜润、金巴利的苦,尾调是橡木桶提取液带来的香草和烟熏感。 他抿了一口。 酒液在口腔里停留了几秒。 金巴利的苦先出来,然后是甜味美思的甜,然后是波本烈,尾调是香草的暖。 四种味道在舌尖上打架,但没有谁压倒谁,最后它们融合在一起,变成一种复杂的、让人想再喝一口的余味。 齐评委也尝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。 “橡木桶提取液的用量刚刚好,没有盖过金巴利的苦,也没有压住甜味美思的甜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