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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侯府上下，已被一片素白笼罩。

    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，灵堂内香烟袅袅，哀乐低回，沉闷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按照族中规矩，君侯薨逝后需停灵七日，供亲友吊唁，这七日里，萧家至亲需轮流守灵，以尽孝道。

    萧策谨、袁舒晴、严雨萱与顾云舒四人，每日轮流值守，日夜不休。

    白日里，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，苏柔强撑着悲痛主持大局，神色憔悴却依旧维持着主母的体面。

    到了夜里，灵堂内只剩下摇曳的烛火与低沉的啜泣声。

    夜色浓稠如墨，更添几分凄凉。

    这夜，轮到顾云舒与严雨萱换班。

    夜色已深，灵堂内的烛火明明灭灭，映着君侯的灵位，透着森森寒意。

    顾云舒守了上半夜，神色凝重，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，却依旧挺直了脊背，默默焚香祷告。

    严雨萱提着一盏白灯笼，轻步走进灵堂，身上的素衣在烛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
    她走到顾云舒身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丝沙哑：“辛苦了，下半夜换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顾云舒回过头，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与掩饰不住的憔悴，轻轻摇了摇头：“无妨，你也多保重身子。这些日子日夜操劳，别累垮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严雨萱点了点头，接过她手中的香，插进香炉里，动作轻柔。

    “君侯突然离世，府中人心惶惶。凉州战事未平，宁州有发生动乱，我们女子虽不能上战场，却也不能让他们分心。”

    顾云舒心中微动，“你说得对。守住侯府，查清君侯离世的真相，就是我们能为他们做的最大支持。”

    严雨萱抬眸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，似有话想说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叹：

    “你心思缜密，有你在，我也安心些。柳昭宁那边，你多留意着点，我总觉得她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
    顾云舒心中一凛，没想到严雨萱也对柳昭宁有所怀疑。

    她不动声色地点头：“我明白，你放心便是。守灵时也多小心，有任何情况，立刻让人通报。”

    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，顾云舒便转身离开了灵堂。

    刚踏出灵堂的门槛，夜风吹来，带着几分凉意，让她打了个寒颤，也瞬间清醒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小姐，外面风大，披件衣服。”银秀连忙上前，将一件厚厚的披风披在她肩上，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顾云舒拢了拢披风，脚步未停，一边朝着云朝居走去，一边压低声音问道：

    “柳昭宁那边，可有什么异动？”

    自从君侯去世那日起，柳昭宁就对外宣称悲伤过度，病倒了。

    这几日一直闭门不出，连灵堂都未曾踏进一步，府里的下人也说，很少见到她院里的人出来走动。

    银秀跟在她身后，“并无任何异常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闭门不出？”顾云舒眸色一沉。

    君侯离世，柳昭宁现在连演都不演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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