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桂兰这两天都在家休息,还不知道这些事,这会儿正抓陈建军的壮丁,让他帮忙去码头搬东西。 组委会帮忙协调的设备,昨天下午方科长就打电话过来说,今天早上到。 清早的海风带着咸腥味,椰子林里的叶子被吹得哗啦响。 陈桂兰收拾利索,从灶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地瓜粥。她昨晚回来就泡上了红薯干,今早天没亮就起来熬粥,又切了两个咸鸭蛋,拌了一碟子虾皮小葱。 “建军,周铭,吃完饭咱就走。方科长电话里说船是早上八点靠岸,码头卸货的人手后勤已经安排好了,但设备金贵,你们得帮妈亲自盯着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陈建军从里屋出来,军装穿得板板正正,八一帽檐压得端正。 他接过粥碗,三两口扒拉干净,又把咸鸭蛋黄掰了一半塞进嘴里,蛋白那半留在碟子里没动。 三人出了院门,沿着那条通往码头的土路往前走。 往常这条路上,碰见家属院的人,打个招呼点个头,都是寻常事。 可今天不太一样。 陈建军最先察觉到的,是井边那几个打水的军属。 三个女人蹲在井台边搓衣裳,看见他和陈桂兰走过来,原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突然断了。 其中一个抬头看了陈建军一眼,目光在他腰以下的位置一扫,迅速别开,低头使劲搓起了衣裳。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,倒是冲陈桂兰招了招手:“桂兰姐,这么早出门?” “去码头接设备。”陈桂兰笑着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 等三人走过去十来步,身后传来压低了的窃窃私语。 声音很轻,被海风裹着,断断续续地钻进耳朵里,听不太真切,但隐约能辨出“团长”“手术”“可惜了”几个字眼。 陈建军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 那几个女人立刻低下头,搓衣裳的动作更卖力了。 陈建军皱了皱眉,没多想,继续往前走。 又走了一段路,经过家属院东边的公共晒场。几个军属正在翻晒花生,看见陈建军,动作明显停了一拍。 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中年妇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眼神里充满了……嗯,同情? 还有一种微妙的好奇,就像在动物园里看笼子里的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