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天后,姜姒宝和霍烬辰的家。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了一条缝,一缕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。 卧室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,香薰蜡烛的余韵,床头柜上凉透的安神茶,还有两个人赖床赖出来的那股慵懒劲儿。 姜姒宝窝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,头发散在枕头上,像一朵开败的花。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泪都打出来了,整个人软绵绵的,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 “结个婚太累了。”她拖着长音,声音沙沙哑哑的,带着刚睡醒的糯,“比跑四十公里马拉松都累。” 霍烬辰躺在她旁边,一只手枕在脑后,侧着头看她。 常年高强度训练的人,这点折腾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 但他就是不想起。 被子底下,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姜姒宝腰上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她睡衣的布料,丝绸的,滑溜溜的,蹭着蹭着就往里滑。 姜姒宝拍了一下他的手。 他笑了笑,把手收回来,老老实实地搭在腰上。 然后下巴朝床尾的方向扬了扬。 “要不点点喜钱?” 姜姒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床尾的地毯上,整整齐齐地码着四个大木箱子。 红木的,铜包角,每个箱盖上还贴着大红烫金的“囍”字。 灯光照在上面,泛着油润的光。 她眼睛亮了一下。 “也行。”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,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丝绸睡衣,衣摆长及大腿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。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脚趾头圆润润的,指甲上还残留着婚礼时涂的豆沙色甲油。 她在箱子前蹲下来。 第一个箱子,铜搭扣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 满箱子的红。 不是那种俗气的红,是金条的金光透过红纸包折射出来的、暖洋洋的红。 一沓一沓的礼金,十沓为一捆,用红绸带扎着,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最上层。 姜姒宝随手拿起一捆,翻了翻,新钞的油墨味扑面而来。 她把那捆放下,拨开上面那层红纸。 下面是珠宝。 翡翠、白玉、红宝石、蓝宝石,一件一件地用丝绒布包着,塞在隔层里。 姜姒宝一样一样地往外拿,摆在地毯上,像摆地摊似的。 她忽然停住了。 手里是一个墨绿色的锦盒,比其他的盒子大一些,也沉一些。 盒盖上用金粉印着一个篆体的“萧”字,笔画工整,透着股老派的讲究。 她打开盒子。 里面躺着一对手镯。 帝王绿。 那绿不是普通的绿,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、像是从翡翠原石最核心的地方挖出来的、带着油脂光泽的绿。 每一只都圆润饱满,在灯光下半透明,能看到里面细密的晶体结构,像是凝固的泉水。 第(1/3)页